陈伯心里难免好奇,连忙跟上:“少爷这是要去见哪位贵人?竟这般重视?”
沐春风在卧室的脚步一顿,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腼腆,声音低了下去
沐春风我要去见云弋。这般场合,可不得好好拾掇拾掇。
他的声音极小,要不是陈伯离得近都听不到
陈伯恍然大悟,当即应声,“老奴这就去安排!”
不消片刻,陈伯便领着几个丫鬟,捧着好几套精工细作的锦袍进了卧房。水绿色暗纹锦袍衬得人温润如玉,白色织金长袍显得贵气沉稳,蓝色素面长衫则清雅脱俗,各有千秋。
待丫鬟们将衣裳一一摆好,陈伯便屏退了众人,只留自己在一旁伺候。
沐春风站在铜镜前,一件件地试穿,铜镜里映出他俊朗的模样,只是眉宇间,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陈伯看着他对着镜子反复整理衣襟,忽然叹了口气,开口道:“少爷,您对嘉懿公主的心思,老奴早就看出来了。可您说您,为什么就一点都不争取呢?想当年在青州一别,您和公主殿下也有好些年没再见过面了。这次来天启,您明明有机会登门拜访,却迟迟没有行动。”
沐春风试衣服的动作猛地一顿,指尖微微收紧。他望着镜中的自己,沉默了一瞬,才又缓缓抬手,继续比对身上的衣裳,嘴上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
沐春风我也想啊。只是她和我的身份,终究是不能妄动啊。
陈伯瞧着沐春风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怅然,便知这话题戳中了少爷的心事,当下不再多问,躬身退了出去。
房门轻阖,屋内只剩沐春风一人。他指尖摩挲着那件月白长衫的锦缎衣料。陈伯那句“为什么不去争取”,勾起了他的回忆
哪里是不想,分明是不敢和自觉不配
早在萧云弋暗赴青州发展势力时,他就得了消息。那时天启关于这位公主的命格传言沸沸扬扬
种种流言让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公主生出几分好奇。可那时她隐姓埋名,行踪低调,他和父亲心照不宣:不要贸然相交,只当不知,任由她在青州扎根。
后来她在青州开设平价药庐,惠及百姓,他悄悄知会手下的商铺,暗中给了不少便利,在自家地盘上对于皇室之人还是要给面子的
真正的初识,是在他巡查自家商铺时。那日青州城阳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