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不曾以真容相对。偏偏是这山下的凡人,撩动了他的尘缘;偏偏是这个憨傻小子摘下了她的面具。
李寒衣留下一句约定:“三月之后,再来问剑。”于是,赵玉真守在那株桃花树下,静候时光流转。冬雪悄然消融,春风轻拂山谷。枝头的桃花次第绽放,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,宛若一场无声的等待。待到青涩的小桃初现枝头,仿佛只需随手一摘,便能尝到满口清甜。然而,那个许诺“三月为期”的人,终究没有出现。山间岁月漫长,唯余桃花寂寞,和那一份无从兑现的期待。
李寒衣失约了七日,是为了去寻一把更契合她的剑,赵玉真没生气,反倒是为她高兴,两人要比武,赵玉真偏要让她摘下面具,才肯用剑。
这一战,没有生死相搏的凛冽意气,也无步步为营的森然杀机,唯有两柄剑在风中低吟,仿佛是彼此间最赤诚的对话。李寒衣与赵玉真皆在这无声的交锋中沉沦,心湖泛起微澜,却无人挑破那层薄如蝉翼的默契,更无人将这份情愫宣之于口。一切尽在剑光交错间,流转、沉淀,化作心底不可言说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