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宴琛的声音像从冰窖里凿出来的,砸在休息室的空气里,激起一层看不见的霜。
这艘游艇是时珩的私人领地,安保严密,他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,这本身就是一种诡异的掌控感。
侯念皱起眉,脸色沉下来,“为什么要问准备做什么?就不能是已经做过了?”
这几个字像砸中波涛的巨石,发出轰然响动。
侯宴琛目色一寒,带着一种近乎死亡的凝视,静默无声盯着她的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慌乱,一丝谎言,哪怕是一丝犹豫。
可是都没有。
她很坚定,挺直脊背说:“不管我跟时珩或是别人做什么,只要没有违法,那都是我的自由。”
“作为情侣,几个月前,你答应了我提出的分手,并试图用钱财补偿我,哦不,不应该说是补偿,更像是……打赏。”
“那不是!”他加重语气。
“且当你不是,可我看到的就是这样。”侯念往前走了两步,继续道,“我爱你时,你爱答不理;我要断亲,你不答应。”
“你现在是谁?是兄长?还是蒋洁的丈夫?”
“以上这两个身份,不论你是谁,在我跟别人的男女关系上,你都只有建议的权利,没有决定并阻止的权利。你搞得清楚吗?哥哥,这也是当初,你提醒我的话,我只是还给你而已。”
侯宴琛那双深邃的眼睛逐渐凝滞,眼底的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,呼吸明显乱了,胸腔剧烈起伏着。
侯念接着说:“我跟时珩约会,我会考虑接受他的告白,我甚至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看着男人早已铁青的脸,加重语气:“我甚至可以考虑发展长期关系,这又碍着你什么了?”
“你说什么?”侯宴琛额角的青筋跳起,捏打火机的手颤了颤。
“我说,我要跟时珩在一起。”侯念倔强地不肯示弱,“他喜欢我,他尊重我。他不会像你,一边跟别的蒋洁牵扯不清,一边又打着哥哥的旗号,来干涉我的私生活。”
“为了复仇,你选择牺牲自己,葬送自己的婚姻和七情六欲,你固然伟大,忽然无错!但是,我也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“我能选择爱你,就能选择不爱你,更能选择,爱上其他人。”
“哥,我曾认为山高水险,我们来日方长,可后来才明白世事无常。青涩不及当初,聚散不由你我。”
这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侯宴琛的心上。
他顿在原地,好久都没动过,捏着打火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,指节泛出惨白,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