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潭,又像凝着细碎的霜,犀利又沉着。
最终,他什么都没说,视线掠过副驾上的侯念,停留须臾,又回到她的助理身上,“到她的公寓后,给我打电话。”
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压,无声无息,叫人不敢轻易冒犯和反驳。
小桃感觉自己快碎了,她僵硬地点头,答的是:“收到。”
宾利车的尾灯消失在雪巷尽头,侯宴琛回头的空当,蒋洁脸上那层精心裱糊的温婉,“唰”地一下就塌了。
她率先上了车,后座上的她,借昏暗做掩护,眼底燃起一股近乎灼烧的、带着点狠劲的打量。
这感觉……好熟悉。
好片刻,女人悠地冷笑出声,却又再侯宴琛开门坐上来时,瞬间敛起所有神色,重新端出那副得体的、带着点关切的模样。
“女孩子晚上跟男生独处,是挺不安全的,不过有她助理跟着,你也不用太过担心。”
侯宴琛将窗户摁下三分之一,掏出烟准备点,漫不经心问一句:“介意吗?”
蒋洁默了默,目色定定的,“不介意。”
男人目不斜视点燃烟,沉默地抽着。
“你今晚似乎心情不佳,还能去见我叔叔吗?”蒋洁侧头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。
“怎么?”侯宴琛吐出烟雾,扯嘴一笑,“蒋小姐,这是又不愿意引荐了?”
“宴琛……”蒋洁嗲起来,抬手拍了他的侧肩,“咱俩这关系,怎么会呢?快走吧,叔叔还在等我们呢。”
侯宴琛冷冷斜自己的侧肩一眼,徒手捏灭手中烟火,火星烫伤指腹的同时,也被碾成了灰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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宾利车内,侯念的酒意散了大半。
等红绿灯时,时珩拧开一瓶温好的蜂蜜水递过去:“先喝点东西缓一缓,刚才在外面站久了,别冻着。”
侯念怔了怔,接过,弯唇道:“谢了。我下一部戏,时总投资的。”
“怎么?我投资的你就不拍?”男人笑了笑。
“哪儿敢啊,”她又喝了口蜂蜜水,“我就是个卑微的打工人。”
“妄自菲薄。”绿灯亮,时珩把车开出去,“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,你是侯宴琛的妹妹。”
侯宴琛,侯大少……侯念看着窗冷笑一声,“有什么好说的,借着他的身份狐假虎威,横扫千军万马?”
“有背景不用,有后台不靠,”他看她一眼,有些无奈,“你让我有些无从着手,小姐。”
“但凡你有一点那方面心思,我也不至于连个切入点都找不到,直到现在还喊你侯小姐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