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生。
她只恨不能快一点,再快一点!
机车一路走过,山脚下的景象比小记者发的截图还要糟。
零星的落石散在路面,不远处的护栏被砸歪了半截,有户农舍的院墙塌了大半,柴房的顶被滚落的雪块砸出个大洞,依稀能看见有个人正在惶急地铲雪。
侯念紧急刹车,跑过去打探走访队的消息。
那是位六十来岁的老人,他说早些时候走访队来过他家,一番交涉后便往山里去了,没见着出来。
“姑娘,你是常往山里捐物资的那个明星吧?”老人认出她。
侯念没说自己是,又是一番询问,才知道他的老伴被困在柴房里了,儿女在城里上班,一时赶不回来帮忙。
侯念沉默了几秒,弯腰跟着老人一起扒开碎木头和积雪。
雪水混着泥土灌进靴筒,冰冷刺骨。
羽绒服很快被汗水和雪水浸透,沉甸甸地贴在背上,冻得她牙关打颤。
手套磨破了,掌心蹭出的血珠混着雪水,疼得她倒抽冷气。
“找到了!找到了!”老者大喊,“我老伴在里面,幸亏有块门板隔着,不然……”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侯念过去和他一起将被困的老人从废墟里刨出来,嘱咐他们赶紧去安全的地方待着,等待后续救援。
“姑娘,谢谢你啊!”老人进屋端了杯热水给她,想起什么,说道,“你说的那位黑衣服的领导,塌方前来过我家,后来又继续往山里去了……”
侯念顾不上喝那杯热水,重新戴上头盔骑上车,顺着公路继续往里走。
夜色彻底沉下来,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,刀一样的寒风刮在湿透的衣服上,钻进布料蔓延致四肢百骸,生疼。
风雪太大,路上并无行人。
就在她拐过一道被塌雪掩盖了大半的山弯时,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路边的雪堆里,露出一角黑色车漆。
侯念猛地踩停刹车,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雪堆很高,只堪堪露出小半块车牌,那串数字她烂熟于心,此刻就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眼睛发疼。
那是侯宴琛的车。
“哥!”
她跳下车,摘掉头盔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。
“哥!”
那将是她永生难忘的一幕,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侯宴琛——”
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,只知道仓皇地、疯狂地用手去刨积雪。
“哥哥……”紧张到极点,她的嗓子在一瞬间变哑,声音被风雪吞得七零八落,“你不能的这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