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饭”事件过后的这一个月,剧组里乌烟瘴气的氛围终于回归安静。
副导演再没动过改剧本的心思,非但不动,还趁导演跟侯念说戏时,主动承认当初删减侯念的戏份太草率,如今她演技出彩,不如把那些片段补回来,让角色更丰满。
“不必了,”侯念在一旁淡声道,“谁拍就谁拍吧,因为一个人的戏份全剧组都要重新来一遍,得不偿失。”
她轻描淡写回绝了副导的谄媚,也尽可能地远离这些人。
况且删减的戏份,她早凭着对角色的吃透,自己用眼神和留白台词灵活地给圆了回来,现在改回去,反倒画蛇添足。
“念姐,钱曼妮则像是彻底换了个人似的。”有天,助理好奇道,“大小姐的作派荡然无存,拍戏的时候规规矩矩走位,候场时就悄悄缩在角落刷手机背台词,而且如果撞见您迎面走来,她要么低头快步绕开,要么干脆躲进化妆间。”
“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“是吗?没太注意。”侯念没所谓地说,她确实没太关注这些事。
有些人就是简单的合作关系,这次合作不愉快,下次不合作就行,在娱乐圈这趟水里,只要心思不动到她脑袋上来,她跟谁都是点头之交、一笑而过。
转眼就到了杀青宴。
这场杀青宴办得格外有分量,剧组联合当地慈善机构,在影视城附近的开阔草坪上搭了露天舞台,搞了一场义演募捐。
门票收入和现场募集的所有善款,都会悉数捐给附近山区的贫困家庭和留守儿童。
没成想天气预报有变,暴风雪说来就来,临近过年的风是真的冷,裹着碎冰碴子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舞台上的追光灯亮得晃眼,艺人们换了一拨又一拨裹着厚厚的羽绒服,领口拉链拉到顶,缩着肩膀站在麦克风前。
有人对着口型虚应两声,调子飘得没边;
有人跳了两段舞就匆匆下台,下场时嘴里还不停念叨“有病吧?这么冷的天。”;
还有人干脆放着伴奏,自己站在台上摆几个姿势,连嘴都懒得张。
表演敷衍,台下的掌声也稀稀拉拉,募捐箱被冷落在角落。
负责登记的志愿者搓着冻得通红的手,脸上的笑容都带着几分勉强,笔尖落在登记册上,半天都划不出一道完整的痕迹。
“太冷了念姐,要不你也走走过场算了,反正大家都这样。”助理实在不忍心,对即将上台的侯念劝说道。
侯念没所谓地拍拍她后背,“募捐箱还空着,再这样下去,导演要喊我们自掏腰包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