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符号错了,负号漏了。”
侯宴琛一挑眉,没说话,只是拿钢笔勾掉重写,嘴角却极淡地弯了一下。
他故意试她的,竟然被她发现了。
她不是笨,是心思没在这上面。
当然累啊,侯念心说,拍戏熬夜,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,眼皮沉得像坠了铅,精力早被片场的打光板和台词本榨干了。
窗外的雪粒落得更密了,沙沙的声响裹着书房里的暖光,添了几分难得的松弛。
侯宴琛又在草稿纸上写了道题,推过去语气平淡:“再算一遍,别走神。”
侯念撇撇嘴,指尖在纸上胡乱画着圈:“拍戏背台词都够费脑子了,还要记这些符号,比记对手戏台词都麻烦。”
“台词记不住,扣片酬。”侯宴琛头也没抬,“你要是因为成绩不合格而留级,学费你自己出,脸你自己丢。”
“……”
侯念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钢笔,“我入圈这么多年,从来都没报过你的名字,也没有人知道我是谁,我哥是谁,怎么就丢你脸了?”
炸毛了。
侯宴琛抬眸看她,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,“坐好,再闹就加练两套题。”
侯念吃软不吃硬,要没他这声笑,她真的就撂挑子不学了。
这下,她撇撇嘴,悻悻拿起笔,却在演算时故意把“dy/dx”写成了“戏/剧本”,偷偷推到侯宴琛面前。
男人瞥了一眼,没说话,只是拿红笔在旁边画了个叉,非常严谨且严肃地添了行字:逻辑错误,剧本不能求导。
侯念噗嗤一声笑出来,眉眼弯成了月牙。
侯宴琛垂下眸,继续出题。
侯念终于撑不住了,把课本一推,从包里掏出剧本,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:“哥,‘高数’我暂时投降,该对台词了。”
微积分侯宴琛眉头都不皱一下,倒是这台词本,让他不由地拧起眉,没有接的意思。
见他半天没动静,侯念把剧本摊在桌角,伸手去戳他的胳膊:“喂,别皱眉了,又不是让你真演,就当帮我对对词。”
窗外的雪越下越密,簌簌地扑在玻璃上,晕开一片朦胧的白。
侯念等得有些无聊,干脆把下巴搁在桌沿上,歪着头看他:“哥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小时候我演白雪公主,你还肯客串猎人呢。”
“那时候你才八岁。”
“八岁怎么了?八岁的我也比现在的你配合。”侯念哼一声,伸手去翻剧本,声音软了几分,“快点嘛,这场戏演不好,我会被骂的。”
“谁骂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