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再而三给的。”
“飞机上,你明知他会死,为什么还要让他上机?”舒晚咬牙问。
苏彦堂沉默几秒,声音低下去:“我没让他去,是他坚持。因为……他癌症晚期,y国的医院,也治不好他。”
他自嘲一笑,“我这么努力地想弥补曾经的遗憾和失去,赚这么多钱,请那么多医学专家,却救不了他一条命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咔嗒”一声,他扣动扳机的动作简直猝不及防,让舒晚在回应他的话与随时会丧命之间,恍惚无语。
“到你。”他提醒。
“苏彦堂,自首。”她还是那句。
他说:“这是不可能的。”
舒晚是闭着眼睛开的枪。
这么多次都没响,舒晚提出质疑,“你没放子弹。”
“那不可能。”男人打开弹夹,里面有一颗子弹,而且,就在下一发。
舒晚整个人呆立在原地,好几秒回不过神。
“该我了,”苏彦堂轻笑着,夺过那把枪,“不管你信不信,一开始我没想着招惹你。汪成绑架你的那次,我说让他‘随便’处置你,的确想彻底断了那层念想。”
“可是,老天非要给我们安排那些无端的缘分。”黑漆漆的枪口直抵舒晚的眉心,他说,“那次在医院,你偏偏要绊到我的毯子;在西城,那根杆子偏偏会砸到我,而你又刚好在……”
苏彦堂敛去苍白的笑意,自言自语起来,“如果我真的早点出现,会有不同结局也不一定。”
昏黄的灯泛着虚无缥缈的薄雾,一层层晕染开,恍若大梦深处。
海水喷涌,生死一线。
舒晚静默望着他,给不出任何答案。
“罢了,”苏彦堂低声呢喃:“天地写尽枯荣,本就不允许我多等一春;云散星沉,离别言安。”
——天地写尽枯荣,本就不允许我多等一春;云散星沉,离别言安。
他话音刚落,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刚才还轻缓的海水轰然变急,水量瞬间漫过膝盖,冰冷的水流裹着泥沙,拍打着墙壁,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“苏彦堂,放人!”外面,孟淮津的声音如死神降临,“晚晚但凡受一点伤,我定将你剥皮抽筋!”
舒晚下意识往出口方向退去,终是红透了眼底,“我理解你的经历,但我不赞同你的做法。你丧心病狂到要炸掉一切,枉顾人命,天理难容。”
“这世上比你惨的人千千万万,而选择救自己千千万万次的人也不计其数。过去你错了,现在认错也来得及的。”
“放下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