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台屏幕上的猩红数字定格在00:03。
明明时间很短,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之久……
警报声缓缓熄灭,取而代之的,是一行绿色的“引爆程序中止”。
应急灯的红光停止了频闪,恢复成平稳的昏黄,岩壁上的碎石也不再掉落,整个中控室突然陷入一片死寂,只剩下侯宴琛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缓缓放下短刃,掌心已经被冷汗浸透,“成功爆破。”
一瞬间,耳麦里传来所有人劫后余生的欢呼!
杨忠下意识将身旁的人抱起来,转了一圈又一圈!
直到对上女人凉到骨子里的眼睛,才略显尴尬地将人缓缓放下,“抱歉,太激动,太激动。”
听风:“流氓。”
众人:“?”
“忠哥,你把人咋了?注意场合啊大哥!你这也太急不可耐了!”嫉妒使人面目全非,邓思源趁机挖苦讽刺带打击,“流氓!”
“………”
人与人的悲喜不会相通,矿洞门口,王璨彻底僵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惊恐。
彪形大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因为过度震惊而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眼睁睁看着侯宴琛转身,朝着他一步步走来,眼底的冷冽比刚才的短刃还要刺骨。
男人扔掉摘下来的手套,又将挂在冲锋枪上的西服取下,慢条斯理穿上,拍了拍褶皱,提上枪,头也不回地离开,冷声吩咐清理出通道奔进来的部下:
“拷上,拖回去审。”
.
而此时的长空之上,苏彦堂袖扣上的红光骤然熄灭。
意味着,引爆失败。
那一刻,他的指尖蹭过袖口上冰凉的黑曜石表面,力道大到指节泛白,原本恒温的机舱,仿佛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吞噬得干干净净,溢出铺天盖地的寒意。
驾驶舱的警报声尖锐得像淬了毒的针,一下下扎在耳膜上,仪表盘上的红色故障灯疯狂频闪,将他那张酷似平静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猛地拉高操纵杆,试图将战机拉升到云层之上,借着厚密的云絮甩掉身后追上来的尾巴。
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,战机摇摇晃晃地向上爬升,金属机身与气流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,机翼边缘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——那是速度突破音障临界值的征兆。
可不等机身爬升到预定高度,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便从头顶炸响。
那声音尖锐、凌厉,像是死神的镰刀,划破云层,朝着他狠狠劈来。
苏彦堂眉心狠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