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狰狞的裂口,隐约能看见渗出来的血丝。
他脑袋歪在一边,额角磕出一块青紫的瘀伤,鬓边渗出的血黏在刚毅的脸上,简直触目惊心。
“先生,抓到人了。”王璨和另外几名雇佣兵守到一旁,恶狠狠瞪着地下之人,“我已经招呼过一遍了,这王八蛋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苏彦堂跟没事儿似的,回眸看向舒晚,“认识吗?”
“我应该认识吗?”她对他冷笑,“不认识。”
苏彦堂注视了她好几秒,才缓缓收回视线。
舒晚是没见过,但她知道这是谁——中午她进房间时,在她斜对面一闪而过的黑影,正是他。
孟淮津说过,这是派来保护她的先遣人员,代号惊蛰。
难怪整栋楼的信号会被屏蔽,是为了抓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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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蛰狠狠瞪苏彦堂一眼,突然笑起来,洁白的牙上沾着血,“姓苏的,就这点手段吗?”
苏彦堂不急不慢坐拉开正前方的椅子,示意舒晚坐。
舒晚则轻飘飘斜他一眼,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一个房间,“苏彦堂,我说过我不喜欢看这些血腥场面,何坤的绞刑你逼我看,现在又来这套,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几个意思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,舒晚关上门的一霎,手不自觉地在发抖,指节发麻。
惊蛰被捉住了!
要怎么才能救他?
思绪在脑中飞速旋转,舒晚不经意地走到窗边,打开窗户透气。
晚风吹起她的发丝,她随意顺了下头发,摸到耳钉,仍然没有丁点声音。
外面的审问声悠悠然传进来,苏彦堂问“是谁派你来的”的语气,堪称和颜悦色。
惊蛰一声不吭。
“你以为你不开口,我就把你没办法了?”男人冷笑,凉嗖嗖吩咐王璨,“关到隔壁屋去,好好跟这位先生聊聊。”
“是!”
房门被打开,人被拖出去,门又被关上。
队友被拖动的声音像把尖刀,直插在舒晚的胸口上,她一动不动地站在窗边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飞速将所有线索在脑中过了一遍。
苏彦堂为什么要在这间屋里审人?为什么要特地让她看到?
夜色如网,窗外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撞在玻璃上,发出呜咽似的声响,舒晚的脖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触手捏着,越收越紧,越收越紧——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响起第二道关门声。
她等了会儿,没听见客厅有动静,才随意拿起水杯出去接水。
苏彦堂已经不在客厅,人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