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间的战术手电垂在身侧,光柱直直打在地面,照亮一小片积着海水的洼坑。
第三次回头时,她看见孟淮津抬起手,指腹擦过她方才碰过的石壁,目光穿透昏沉的甬道,牢牢锁在她身上。
那眼神犀利又直白,翻涌着太多东西。
舒晚朝他弯了弯唇角,比了个“放心”的口型,指尖在小腹上轻轻点了点。
孟淮津喉结滚了滚,没说话,一动不动。
她咬了咬唇,转身继续前进,这一次她没再回头,却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不论走多远,身后那道目光都始终追随着她,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风口的拐角。
听风守时的在里面接应。
谁料,两人刚顺着通风管道的梯子落地,耳侧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巡逻手下粗粝的交谈声——是巡逻队,正往这边巡查。
舒晚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立马做出应对,攥紧听风的手腕,两人屏住呼吸,迅速缩到管道下方的阴影里。
那里堆着废弃的电缆和生锈的铁架,堪堪能遮住她们的身形。
巡逻的人不退反进,踩碎了不远处的积水,光线随着手电的光柱晃过来。
“妈的,这鬼地方潮得要命,王先生非要我们来查这边的响动,哪里有响动?”一人骂骂咧咧。
另一人说:“小心点为上吧,最近基地不太平,苏先生很生气,都开罪好几个人了,弄得人心惶惶的。妈的,都是这些贱卧底,要让我逮到,直接拉去喂狗!”
两人说着直往这边而来,眼看就要扫到铁架的缝隙……通风管道深处忽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舒晚知道,那是孟淮津所在的方位,他故意弄出来的响声。
巡逻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,两人举着手电往通道深处走,“王先生有点谨慎过头了,是耗子吧……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到彻底听不见动静,舒晚才松了口气。
听风朝她比了个“险”的口型,指了指医疗室。
进到医疗室,没有开灯,听风在黑暗里低声问:“老大有新部署是吗?”
“有。”
孟淮津说内讧挑拨不算失败,接下来,将计就计,利用苏彦堂与齐轩“表面联手、实则互防”的裂痕,逼两人从“诱敌演戏”转向“真刀真枪夺配方”。
孟淮津还说,齐轩内心的自卑和莫名的自负感已经深入骨髓,他不会因为死一个何坤就放松对苏彦堂的防备。相反,他会更加草木皆兵,所以还是得从他那里突破。
之前的火候不够,就再给他加几把猛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