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说,他都懂。
海上浪起浪涌,拍打着小艇和礁石,连舱壁上的微光也跟着颠沛流离。
“船会跑吗?”舒晚很不合时宜地担心起来。
孟淮津的脸埋在一片阴影里,额角冒汗,青筋明显,“跑了才好,你也不用再进去冒险。”
“那我岂不是亏了?我这可比蹲十个黑心药店都管用的,完成这次任务,我回去说不定就能升职了!这眼看,眼看就要立功了,最后……最后却当了逃兵,不是,不是半途而废吗?”她换了好几口气才把话说完。
“贪功。”孟淮津没什么脾气地说着,俯身下来,气息流窜。
“你的伤,别躲,我看见了!”
“腿上,脖颈,腰上……老天,怎么伤那么多?疼不疼?”
男人不语,吻断她的喋喋不休,抬手垫在她头顶上,以防撞到床头。
舒晚眼尾的红意漫进鬓角,被孟淮津的指尖轻轻拭去。
“他还碰过你的哪里?”刮胡子用的镜子里,孟淮津的目光凶了几分。
没想到在医院的话题,又被他给拾起来了。
舒晚摇头,半睁半闭的眼睛在小镜子里朦胧一片。
碰你这里没有?声音寒凉。
她坚定地摇头。
这里呢?语气如淬了冰。
她发抖,剧烈摇头。
魔王混账起来,简直疯狂到底。
舒晚连呼吸都带着颤栗的喑哑,那是卸下所有伪装的她,也是甘愿沉溺的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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谨遵医嘱,适可而止,没有太久。
凌晨一点,孟淮津躺在床上平息十来秒,起身给汗涔涔的舒晚喂水,然后给她套上衣裳,怕着凉,又用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“你这几天抽烟了。”舒晚闻见他身上有淡淡烟味。
“嗯,”孟淮津应着,神情严肃,“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?”
怀孕初期,胚胎还很小,其实没什么身体上的负担。
指尖滑过他微微拧起的眉,舒晚摇头。
“小腹呢?有没有胀痛、或者下坠的感觉?”
想到了什么,舒晚失语好久才支支吾吾出声,“没,没有感到痛,也没有下坠。”
男人一挑眉,“差着一个字。”
“……”
孟淮津盯着她水蒙蒙的模样看了半响,认真确认过她确实没事,才重新躺下去。
刚才很忙,一直没机会看清船舱,这会儿舒晚这才好好打量起来。
单人床旁边放着个便携的保温箱,箱盖半开,里面搁着温着的牛奶和几块糕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