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喊来观看这场杀鸡儆猴的惩罚。
舒晚没有坐苏彦堂安排的椅子,就站在控制室入口,背靠着冰凉的金属门框,费了好大得劲才压下心底窜起的寒意。
她再一次懂了父母的处境,懂孟淮津。
过去,他们在这样的黑暗里熬着,在刀尖上踮着脚走路。
这样的杀戮他们一定见过无数次,这样的惨叫他们听过无数次。
可不论是敌方的还是同伙的,他们都要逼着自己把恐惧和战栗咽下去,把眼底的光藏起来,日复一日地扮演着不属于自己的角色。
“坚守”这两个字,在此之前,舒晚说出来都是理想化的,直到这一刻,她才算真正意义上地明白,行动起来却是千钧重。
苏彦堂转身朝舒晚走过来时,她眼底那层演出来的水汽骤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凉意。
她甚至忘了收敛,直到苏彦堂的脚步顿了顿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微微眯起,她才有所缓解。
不论是被篡改记忆的舒晚,还是没有被篡改记忆的她,此时此刻,都无话可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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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的晚饭舒晚没有吃,也没有出房间。
苏彦堂端着饭菜开门进来,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,站在窗边看她。
好半晌,他轻轻叹气:“晚晚,我有时候拿你挺没办法的。”
她抬眸看向他,继续扮演被篡改记忆后的舒晚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他没接话,似乎在认真思考,好久才说:“世间灯火无数,我想要一盏为我而亮的,只为我而亮灯。”
舒晚侧开头不说话。
——他的路是堆满尸山白骨的沟壑深渊,这世上,无人可照,也无灯可照。
佛渡有缘人,渡的是能救之人,可教化之人,不渡彻底没了心的人——比如苏彦堂。
现在,佛可能也不愿意渡舒晚,因为何坤是她让人嫁祸的。
但话又说回来,何坤又是个坏事做尽罪该万死的毒贩。
所以,现在到底该怎么算这笔账……谁为这笔账买单?
舒晚有些困惑,急需向领导请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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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她的房间后,苏彦堂一直在楼下看书。
舒晚很早就熄灯躺在床上了,却没有半点睡意。
一直看到十一点过,听见楼下传来关门声,她才从床上坐起来。
又等了半个小时,确定人出去了,舒晚才穿上外套和鞋子,轻声下楼。
基地的照明灯都熄了,只留路灯还亮着。
听风在门口接应她,带她成功避开监控和巡逻,去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