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机会只有一次。”苏彦堂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他指尖一顿,淡淡吐出一个字,“放。”
眼见着那根绳索就要放开,浑身发抖的舒晚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立刻蹲在地上大声大声地干呕起来。
听见声音,苏彦堂抬手止住动作,打开铁门走出来,冷森森扫阿伍一眼,“谁让你带她来的。”
“听见声音,我自己要过来的,他拦不住。”舒晚捂住小腹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的鬓角,抬眸跟直视他的眼睛,“苏先生可以连我一起拿去喂狗。”
苏彦堂皱起眉,躬身打算把她拉起来,舒晚避让,自己站起身,转身离开。
古往今来,有多少深入虎穴的人以这种惨烈的方式牺牲?
他国勇士,父母,以及更多的人……
苏彦堂从始至终,都是恶魔,恶魔是不可能有悔悟之心的。
而她竟痴心妄想劝他自首,他宁愿负隅顽抗到底,也断然不会自首。
房间门关上没多久,苏彦堂就自顾自开门走进来。
舒晚躺在床上,蜷缩成一团。
“我不杀他们,他们就会杀我。”他试着解释,“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
舒晚没接话,一语不发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男人踱步到窗边,面对她。
舒晚目光扫过去,好久才开口,“苏彦堂,别再制造杀业了。”
苏彦堂没说话,只是转过身,背对着她望着外面。人工打造出的白昼投下一抹长光,将他的轮廓割得支离破碎。
良久,他低笑,“你怎么不早点渡我?现在,回头无岸。”
舒晚转身面对墙,沉默须臾,说道:“肚子有点疼。”
“我让医生来。”
“那是个男医生,我暂时接受不了让男医生……”她语气强硬,后面的话不用多说。
苏彦堂沉默片刻,我带你出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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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驶出地下暗门时,舒晚终于看见了久违的日光,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白光。
视线扫过后视镜,那道打开门已经合上。
难怪没有人找得到——基地入口用“山体滑坡危险”的警示牌封锁,周边种植茂密,野葛藤与荆棘丛将洞口、通风口伪装成自然塌陷的岩堆,那道更是长得跟天然岩石一模一样,不论从海上或陆路远眺,完全看不出丁点人工痕迹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苏彦堂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舒晚偏头望着窗外,视线里是一望无际的深蓝——海浪一层叠一层地拍打着礁石,撞出雪白的泡沫,几只海鸟展开翅膀,在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