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掠过苏彦堂,静默无声。
他也换了衣裳,外伤只看得见嘴角被拳头欧过,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有些惨白,除此,整个人看上去没太大变化。
人半躺在软椅上,橘黄色的灯火若隐若现笼罩着他,像泛黄老磁带,像翻了一页再不留恋的古书,像街头巷尾熄灭的晚灯,像黯淡海面。
“先生,您今天就是一枪毙了我,有些话,我也一定要说。”说话的人是王璨。
几个小时前,在快艇即将逃离时,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趁乱跳上了快艇,跟着一起逃离。
这会儿再也忍无可忍,手指着舒晚,怒气冲冲道:“为什么又要带着这个女人?!”
苏彦堂没有接话,直直看着舒晚,眼底温温和和,无波无澜。
“我们整整一轮渡的货,就这样被孟淮津给缴了,还死了那么多的兄弟,不仅如此,今天之后,我们在y国的一切都没有了!可以说是损失惨重。”王璨目光凶狠,咬牙切齿,好似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撕碎舒晚。
他怒目而视,“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这个女人!如果不是她,我们怎么会吃这么大的亏?先生,接下来的路,如果您还要执意带着她,我们会被她害死!”
苏彦堂仍旧睨着舒晚,眼波深深浅浅。
“你舍不得杀,我可以代劳。”王璨说着,径直向舒晚冲了过来。
舒晚双手放在披肩下,温热的掌心透过布料护着自己的小腹,面无表情盯着凶神恶煞的王璨。
须臾,她抽出手,慢条斯理从托盘里拿了只医用橡胶手套戴上。
王璨刚一靠近,“啪”,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甩在他坑坑洼洼的脸上。
力道之大,对方瞬间鼻血横飞。
苏彦堂单边挑眉,始终看着舒晚的漆黑眼底笑意更浓。
猝不及防的耳光打得王璨一阵懵逼,俄而,彪形大汉暴跳如雷,“我……你他妈……”
“啪——”
又是一记耳光扇过去,比刚才的力道还要大、还要狠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舒晚冷冷剜他一眼,脱下沾了血的橡胶手套,嫌弃地扔进垃圾桶,“滚开。”
王璨捂着脸,回眸看看始终不发一言的先生,终究是被打也不敢还手。
舒晚往前走两步,抬眸望向苏彦堂,瞳底盛满了委屈和娇纵:“六年前,你就不该去南城接我,应该让我自生自灭自求多福,何必花费心思陪我这些年?”
苏彦堂目不转睛凝视她,瞳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,“晚晚——”
“晚间你派人去救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