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菲佣端来营养丰富的流食,苏彦堂接过碗,舀起一勺,吹冷,喂给她。
她扭头错开。
“舒晚,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从来都不是你的作风。”他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底沉。
床上安静了一会儿,被褥鼓动,舒晚回眸,视线在他的眉宇间滑过,坐起来,接过从他手里的粥,自己动手。
“你说我们小时候认识,有什么证据?”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碗里的粥。
医生正要进屋,苏彦堂挥了挥手,让他先出去。
“你先吃,吃完我慢慢告诉你。”他缓慢开口,视线如一缕虚无缥缈的青雾,沿鼻梁落在她的眼角。
舒晚不躲不闪跟他对视,“你先吃。”
男人一挑眉,笑了,“怕我下毒。”
她直言:“我暂时什么都不记不得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苏彦堂若无其事舀了勺粥放进嘴里,咽下去,把勺子递过去,“满意吗?”
舒晚没接那把勺,意思是重新换一把。
男人眼底暗淡一瞬,吩咐菲佣拿新餐具。
等她吃完粥,苏彦堂才让医生进来。
是个女医生,东南亚的长相。
舒晚往后一缩,看向一旁的男人,“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?”
他点头,“是。”
她追问,“我们恩爱吗?”
他目色深深,虚虚实实,“当然。”
“那我要去医院。”她果断道。
女医生微微拧眉,看向老板。
苏彦堂蒙在黯下去的光束里,面不改色,“好,我送你去。”
司机开车,舒晚跟苏彦堂坐在后面。
对她来说,一切都未知又陌生——宽阔平直的主干道是陌生的,两旁高大的凤凰木与鸡蛋花树是陌生的,即便是冬季也枝叶浓绿的绿化带是陌生的……
“我不是这个国家的人。”舒晚盯着窗外看。
身旁人“嗯”一声,“你不是,我是。但我之前一直生活在中国,前些天,你失足落水后,我带着你回了我的故乡。”
“我在那边有什么亲人?”
“有几个,不常联系。”
“我父母呢?”
“牺牲。”
牺牲……舒晚呢喃着这两个字,怔怔望着外面。
“你还没说我们小时候是怎么认识的?”她回眸,目不转睛睨着他,不放过任何一抹表情变化。
“晚晚,你把我当在贼防。”苏彦堂坦然自若,错开视线望向窗外,在回忆一件很遥远的事。
“那年你只有四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