瞫湛?“地滑。”?
瞫湛低声道,嗓音比平时更沉。
玟小六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瞫湛抱着他跨过门槛,步履稳健地穿过院子。
微风拂过,带着微凉的湿气,可玟小六却觉得浑身发烫,尤其是被瞫湛触碰的地方,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,热得他心慌。
几步之后,瞫湛停在他的屋门前,弯腰将他轻轻放下。
玟小六的脚刚沾地,就立刻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,踉跄着后退半步,耳根红得几乎滴血。
玟小六?“那个……谢谢。”?
他语无伦次地开口,声音比蚊子还小,说完就慌慌张张地转身,单脚跳着往屋里逃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门砰地一声关上,震得窗棂微微颤动。
门外,瞫湛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才弯腰捡起地上的拐杖,轻轻靠在门边,转身离开。
门内,玟小六背靠着门板,心跳如擂鼓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滚烫的温度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?疯了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,可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方才的画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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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一队辰荣士兵举着火把从营中列队而过,铠甲碰撞声惊起几只夜鸟。
“为了个没影子的内奸,就要加强防务,半夜三更四处巡逻!”?为首的将领啐了一口,满脸不耐。
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”?另一人冷笑,?“我看最有可能出卖我们的就是九头妖!”?
“不错!”?先前那人附和,声音里带着轻蔑,?“大将军这么信任低贱的九头怪物,实在令人不安。”?
脚步声渐远,火把的光亮消失在林间小径尽头。
他们方才路过的大树上,白衣银发的男子斜倚枝头,指尖勾着一只酒壶,仰头饮尽最后一滴酒。
月光如水,倾泻在他苍白的脸上,映出一双冷如寒潭的眼。
夜风拂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
相柳垂眸,看着空荡荡的酒壶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似笑非笑。
山林空寂,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