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禹越说越气。
“向书记,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嘛!我大老远从省城跑过来,代表的是省农科院!就算许老板再忙,抽个十分二十分钟见一面,总可以吧?实在不行,让我看看那些设备在哪儿,大概什么情况,我也好回去跟院里汇报啊!结果就被一个女厂长三言两语给打发了,连厂区都没让我多进!我这心里憋屈啊!”
他偷眼看了看向军,见对方依旧神色平静,只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似乎在思考。
王禹心一横,脸上重新堆起那种近乎谄媚的笑容,语气也带上了哀求。
“所以啊,向书记,我这不是没办法了,才冒昧来找您嘛!我打听过了,那位许正许老板,跟您……关系不一般吧?听说他好像是您的女婿。您看,这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!早知道他是您的人,我哪还用费这个劲,直接找您不就行了?”
他往前凑了凑。
“向书记,这事对许老板的厂子来说,那些拖拉机可能也就是个闲置资产,或者顶多当个备用动力。但对我们农科院,那可是能解决大问题的‘及时雨’!好几个重点课题,等着用呢!这要是能成,不仅对我们院是雪中送炭,对咱们省的农业科研也是大功一件啊!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。
“当然了,我们肯定也不会让许老板吃亏,该付的费用,该给的补偿,或者以后在某些项目上合作,都可以谈!只要您帮忙递个话,牵个线,让许老板能抽出空来,跟我,或者跟我们院里负责技术的同志见一面,详细聊聊。成不成,我们都承您的情!”
王禹一口气说完,眼巴巴地看着向军,脸上写满了期待。
向军听完,沉默了下来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,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王禹的心也跟着那滴答声,一下一下地悬着。
终于,向军缓缓开口。
“王科长,你说的事情,我大概了解了。首先,许正同志确实是我的女婿,但是一码归一码,他的企业经营和资产处置,属于他个人的商业行为,市委、包括我本人,原则上是不干涉的,这一点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王禹一听这话,心里顿时凉了半截,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。
“不过,”
向军话锋一转,继续说。
“正如你所说,农业科研是大事,关系到国计民生。如果那批设备,特别是农机,确实能对省农科院的重点科研项目起到关键作用,这本身是一件有利于国家和地方发展的好事。作为地方党委,我们也有责任为科技成果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