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要看着我了!”终于,山田町一忍不住对那个人咆哮。
“不管你将作出什么选择,我就涂改文字到这里了,有些累了,我要继续睡大觉了……”
“走吧,吕树。”林音跳下窗沿,忽然挠了挠头:“不知道为什么……感觉好久都没和你这么亲近了,总觉得我们似乎是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,关系才变得这么好的……”
吕树眨了眨眼,看向窗上的林音:“……爸爸妈妈呢?”
斑斓阳光顺着竹窗洒落,在他脸上留下方形的光斑。
“……”
梦里,他站在河边,手拿一瓶安眠药,将药片尽数吞下。
不该忘记的,不该丢弃的……让他一辈子都为之飞蛾扑火的东西。
“哦,不对,应该叫你们……”
“还好吧。”
“……山田,其实我查过了很多攻略。”
“……世界,今天也在正常运转着。”
“而那些没有被‘观测’到的可能性,诸如四亿多个失败诺尔的可能性、明和影的可能性……因为没有被‘观测’到,失去了唯一真实的意义。这就像叠影与诺尔的区别,大家已经明白了。
“在漫长的漂浮中,‘时空记录体’可能会被其他生命感知到,从而被阅读——就像一本漂浮在宇宙中的【书】。
“这种‘时空记录体’一经出现,毫无征兆,也不会通知本人,往往会漂浮于宇宙之间,如同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宇宙垃圾。
“好啦,听懂了吗?听懂了就动一动手指。”
但是,看见林音的身影……他的心脏又好像稍微被填补了一小块,尽管只是一小块。
……这个人只出现在梦中,他一定很孤独吧。山田町一想。
他纯然的,单调的,安静的。
梦的使节说到这里,露出微笑:“那么,好人们简直罪大恶极了吧。这世上,可全都是大坏蛋了。”
“呵呵……‘玻璃壳’外的你,意识到了什么吗?”
“观测未必是‘高维者俯瞰低维者’,也有可能是‘平级之间的注视’,甚至有可能是‘自己观测自己’,比如,‘未来已经度过劫难、失去记忆的我们,观测还没有度过劫难的我们’,就像……你。”
为什么自己会没有半点印象。
——“我”看见他涂上粉末,遮掩了锁骨的两颗星星,遮住了手背的白色纹印。
“再会。”
但这一切——这一切都有一个人。
……
一个沉眠于疼痛过久的旅人……终于可以选择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