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筝店、学校、教堂……他徘徊在这些相似而不相同的景物之外,像一条无处藏身的亡魂,背着另外两条亡魂,永无止境地被困在过去。
从日出,走到日落。
从晨辉,走到黄昏。
从初春,走到晚冬。
从罗瓦莎的第二纪元,走到了第三纪元。
仙人寿命悠长、肉体不腐,他就这样一直走、一直唤,走过了百年千年的霜雪。无人与他并行,无人应声,即使有人想与他并行一段时日,很快也会寿尽而终。
他已不是国师,也不是教父,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又如何,好歹让他感到心绪宁静。
一路,霜雪漫长,深深浅浅的脚步留了一路。他像一块凝结千年的冰霜,无法融化,也无法超脱,永远平静,也永远孤独。
直至,
“……你在唤我?”
——某日,终于有人回应了他。
声音冷淡,似有惊疑。
千万次呼唤落到空处,这一刻终于有人接住。
他回过头去,看到了一个身影。紫色的长发,金色的眼眸,面孔隐在冰冷的银色面具里。他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杀孽满身、满手鲜血。
以往他只会避而远之,但此刻他却停下了长达千年的苦寻。
“你是?”离明月问。
世主似乎刚刚完成一场战争,从前线退下来,走来时萦绕着一股血气,却又节制地顿住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