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慢慢接手了朝堂,却也不能轻易杀他,否则那些朝堂蠹虫,永远也挖不出来。”
“在内忧外患同时存在之际,我们的私仇报了,这天下怎么办?朝堂一乱,冬夏虎视眈眈地进犯,战乱一旦爆发,那无辜的天下百姓怎么办?他们的仇找谁报?”
汪藏海重新看回上面那空白的牌位,此时的内心一片安宁。
果然正如他高明师父所说,付瑞就算与平津侯不对付,却也与他立场不同。
他只想报仇,而付瑞却会更多地从天下稳定出发。
若是刚刚前不久的他,他肯定不会想这么多,这天下如此不公,那这天下又与他何干呢?
但付瑞的话又让他不得不在意这些无辜的生命。
“师父以心系苍生为己任做着钦天监监正,我不觉得他会想看到生灵涂炭的大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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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付瑞家祠堂出来,汪藏海往平津侯府上一路走回去,也思考了一路。
付瑞说的话是对的。
但他又想起付瑞提点的话,为何那么坚信面具人的话?
如今他脑子里不仅剩报仇,也多了一段反思——
如果面具人真是我爹的朋友,为何连“蒯铎以心系苍生为己任做着钦天监监正”这种话都说不出口,反而将我培养成一个恨意的容器?
面具人在利用他。
想到这,汪藏海便浑身不寒而栗,所有人都在利用他。
只有付瑞,唯有付瑞在告诉他,不要忘记父亲教导的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