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翊涣散的视野中似乎很难找寻到他想找的人，很久他才将目光定在正在被抬上救护车的担架。
那是他老师。
“老师？”沈翊踉跄着跑过去，但担架上的人还是昏睡的。
医生跟他说：“他和另一位老人都没事，放心吧。”
“好……那、那你有看到……”
“小瑞——”
这一声惊叫比其他的声音都明朗，沈翊循声看过去，才发现沙滩上一男一女冲向那边坐地上的人。
沈翊才看清，那是付瑞，还活着。
“你这孩子，我又没说不同意，你跳什么海啊？”男人满眼心疼地训斥付瑞。
“就是啊，不就男朋友吗？妈都好几个，你想要，都给你哈。别想不开！”另一个女人说。
付瑞嘴角抽动了下，也不知道帮他接电话的路人跟他们说了什么，竟然以为他要跳海自杀。
“那这么说，你们是同意了呗？”付瑞顺着他们的话问。
老爸点点头：“同意同意同意，哪敢不同意？改天让我见见。”
“付瑞……”
旁边传来很轻、带着颤抖的声音。
付瑞扒开他爸妈，才看到沈翊站在身后，瞳孔泛着红。两人旁若无人地相望，彼此交汇的眼神仿佛给足彼此支撑的力量。
付瑞伸出手，揉着他脑袋轻声说：“你老师和师母都没事，被送去医院做检查而已，放心吧。”
沈翊唇色发白，唇片打着颤，生离死别的恐惧压迫着他的神经，直到听到这话才放松下来。
“你呢？你没事吗？”沈翊揪着他领子给他检查，他的身体似乎很冷，湿湿的。
他脱掉自己的外衣搭在付瑞肩上，抱紧付瑞的身体，想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。
“我……倒是没事。”付瑞不大好意思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