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：蛮族挑衅·扬言要嫁最强者

有人低头避开她的视线，有人攥紧拳头却不敢上前，更多的人则是心中警铃大作。他们意识到，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比试，而是一场针对中州年轻一代的公开羞辱。而他们，全都成了陪衬。

萧无月嚼完最后一口饼，把残渣咽下，喉咙有些发涩。他将油纸包折好，塞回包裹里，然后缓缓站直了些。他的位置依然在人群外圈，靠着岩石，身影一半在火光里，一半在暗处。他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，只是那双原本低垂的眼睛，此刻终于抬了起来，正正地盯住了乌兰朵。

他在看她的步法。

前三场较量中，她每一次移动，脚尖落地的角度、重心转移的节奏、膝盖弯曲的幅度，都有细微差别。面对速度型对手时，她压低身形，以前脚掌着地为主；对抗力量型时，则以后跟承重，便于借力反弹；至于那个元婴长老，她甚至提前半息调整了呼吸频率，让心跳与对方灵力波动错开一个节拍，这才抓住那一瞬的破绽完成反击。

这不是本能，是计算。

也不是单纯的战斗经验，而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后形成的条件反射。

她很强。

而且，远比表面展现出来的更强。

萧无月收回目光，重新垂下眼皮。他知道，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。苍茫域机缘遍地，真正的大人物都在争抢核心遗迹，谁会浪费时间在这种公开挑衅上？除非她另有目的，或者，是在等某个人出现。

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，离开了火光照耀的范围，转入阴影角落。那里有一块平坦的岩石，他坐了下来，双腿随意伸展，左手搭在膝盖上，右手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扫帚柄。木心温润，毫无异动，系统也未触发签到提示。一切都如常。

他就像个路过歇脚的普通人。

事实上，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——暂时不介入。这场风波才刚开始，他没必要现在就暴露自己。更何况，他对婚姻毫无兴趣，对虚名也无执念。他来这里，是为了变强，为了找到救妹妹的方法，为了查清母亲当年的真相。

其他的，都是干扰。

可即便如此，他仍保持着警惕。耳朵微微转动，留意着周围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脚步声。他看到有几个身穿统一服饰的修士聚在一起低声商议，似乎是某个宗门的小队；另一边，两名蒙面客躲在树后，目光始终锁定乌兰朵，不知是敌是友；还有人悄悄取出传讯符，指尖微动，似乎在向外界传递消息。

这些人，也都不是善类。

萧无月闭上眼，假寐片刻。其实他并不累，相反，经历了十日暴雨磨砺，他的身体正处于最佳状态。三大遁术已融入本能，哪怕现在有人突袭，他也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闪避与反击。但他不能动，也不能显露出任何异常。

他必须继续做那个不起眼的赘婿。

那个被叶家轻视、被众人忽略的萧无月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阵新的骚动传来。

他睁开眼。

只见乌兰朵站在火堆旁，手中多了一杆短矛，矛尖泛着幽蓝寒光，显然是淬了毒或附了咒。她将矛尖指向天空，朗声道：“我北原蛮族，向来敬强者，畏英雄。今日之约，不限手段，不论出身，只要能赢我三招，我乌兰朵便随他走！若无人敢战，那就说明——你们中州，无人配娶我！”

话音落下，全场哗然。

有人怒极，有人羞愤，也有人冷笑摇头。一位紫衫青年猛然跃入场中，怒喝道：“蛮女休得猖狂！我楚天河岂能容你污蔑我中州无人！”

他双手结印，身后浮现出一尊水龙虚影，张牙舞爪，气势惊人。显然，这是某个大宗的核心弟子，修为之强远超此前几人。

乌兰朵嘴角一扬，战意再起。

两人瞬间交手。

拳掌与水龙碰撞，激起阵阵气浪，逼得围观者连连后退。楚天河招式精妙，灵力浑厚，竟能与乌兰朵周旋十余招而不落下风。人群中渐渐响起喝彩声，仿佛看到了逆转的希望。

萧无月坐在角落，默默看着。

他注意到，乌兰朵在第十三招时，右手小指忽然抽搐了一下，虽然极快恢复，但那一瞬间的迟滞，足以说明她并非毫无消耗。而且，她的呼吸节奏出现了微小的紊乱，大约每隔九次吐纳，就会有一次短暂的屏息，像是在压制体内某种反噬。

她在忍耐。

或者说，她在控制。

这场战斗，她仍然留有余力。

萧无月不再多看，缓缓低下头，从包裹里摸出一只水囊，拔开塞子喝了一口。清水滑过喉咙，带来一丝清凉。他仰头望着夜空，星子稀疏，云层尚未散尽。风从谷口吹进来，带着远处山林的气息。

他知道，这一夜不会平静。

但他也不急。

风暴总会来的。

他只需要，在它来临之时，仍在场中。

而现在，他只是一个坐着的路人，一个啃完干粮、喝着水、靠在岩石上休息的普通散修。

火光摇曳，映照着他半边脸庞，另一侧隐在黑暗里。

他放下水囊，重新系好塞子，轻轻放在身旁。

然后，静静地坐着。